Summaries of My Novels (3) Chinese Version

幻影之上:琉球国的爱与希望(幻影之嘉例吉:牧志朝忠与千琉),黑内彪吾(村濑信也)著,(东京:信山社,2016年,314页,日本)本小说中文大纲由中山大学法学院硕士生黎翀翻译

故事摘要
主角:
牧志朝忠(板良敷朝忠)(1812-1862?,鸦片战争时期于北京国子监学习,任翻译、外交官职,后成为琉球国务大臣)
染谷千琉(1835年生于久米岛,传统琉球舞蹈“琉球舞踊”的舞者)
摩文仁亲方贤由(琉球朝廷高级官员,守旧派“黑党”领袖,朝忠的夙敌)
恩河亲方朝恒(琉球朝廷高级官员,开明派“白党”领袖,朝忠的盟友)
林英奇(北京国子监的教授)
林俊英(林英奇之子)
林珊英(林英奇之女;朝忠在北京时的初恋)
Jan de Jong(朝忠在国子监的同学,来自荷兰,后与朝忠达成一项荷兰和琉球的友好条约)
安仁屋政辅(朝忠的英语老师,其后称号为于世山亲方,最高院法官)
安仁屋政正(政辅的儿子,朝忠终生好友,其后称号为津波古亲方,琉球国末代君主的讲师)
喜舍场亲云上朝贤(津波古的学徒,琉球国末代君主的讲师,1914年《琉球见闻录》的作者)
板良敷朝昭(朝忠的二儿子)

幻影之上:琉球国的爱与希望

前言:
琉球国是一个与中国、韩国、菲律宾、泰国、马来亚和印度尼西亚有贸易往来的国家,在中国皇朝的庇护下,持续繁荣昌盛了几世纪,直至1609年被日本萨摩藩入侵控制。作为一个受中日双重征服的小国,琉球国仍然努力维护其作为一个独立国家的完整性。朝忠和千琉就是那些拼命维护人民荣耀的人之一。

第一章:岛屿剪影
故事以板良敷朝忠(男主角)结束在北京国子监的三年学习生活、重返琉球国为起始。使船驶离了福州。当时在船上,摩文仁贤由是琉球国的最高级官员,他毫不掩饰对朝忠的鄙夷,而朝忠是个来自低级武士阶层的聪明年轻人。航行一开始是很愉快的,随后情况在公海上变得不太平且危险起来。十天后,众人指着一座岛屿欣喜而泣,“那是久米,久米岛!”
在久米岛上,总督在他的住所举行晚宴和传统的琉球舞会。在舞蹈队里,有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耀眼夺目,她的名字叫千琉。翌日早上,千琉和她母亲来到久米岛的真谢大港,为朝忠送行。朝忠回忆起他在北京的日子……

第二章:异国之土
朝忠21岁的时候,他被选派参加琉球国的外交使团,向中国皇帝表达感激之情,之后便留在北京国子监学习。尽管朝忠只不过是出身于低级武士家庭的三男,他却是琉球国立大学最好的学生,所以他才被选中去北京留学。
一到北京,朝忠就被中华文明的恢弘和辉煌所震撼:故宫(紫禁城)看起来比首里(琉球首都)的故宫大几百倍,这强烈的差异,使国子监图书馆所有藏书的文字都显得苍白无力。朝忠还发现,他所学过的知识只与当时中国十二三岁的孩子相当。因此他不分昼夜地学习,希望借此能追赶上同窗的脚步。
朝忠的一位教授,林英奇,对他十分友好,常常邀请朝忠至住所吃饭。教授有一位二十一岁的儿子林俊英和一位十七岁的女儿林珊英,都十分聪明。其中,女儿林珊英更是蕙质兰心,朝忠渐渐爱上了她。后来,鸦片战争爆发,当英国舰船到达天津的时候,林俊英和朝忠在林珊英的要求下与其前往并查看究竟。当他们亲眼看见那些船坚炮利的舰只时,心里除了震惊,就只剩下忧愁。
朝忠在国子监的一位来自荷兰的同学Jan De Jong告诉朝忠,琉球理应独立于中国和日本。在当时,尽管处于中国和日本(萨摩藩)的双重控制下,琉球还是一个独立主权国家。Jan的建议也一直影响着朝忠。很快,朝忠需要归国效力了,他悲痛地告别了所有人,尤其是林珊英。

第三章:强风袭来
朝忠归国三年来,一直在失望中徘徊。他仅仅能在一个无能的政府下做一个无薪的助手。但生活也不只有灰暗,他成为了安仁屋政辅的学生。安仁屋曾经在19世纪20年代英国人造访琉球时担任翻译,时任英国上尉贝佐·霍尔(Basil Hall)对其才智赞赏有加。
朝忠和他家人生活在琉球的首都首里。某天早晨,西风吹拂,安仁屋政辅之子安仁屋政正拜访了朝忠,请求他到家里与父亲一起商谈急事。安仁屋政辅发现有一艘外国船只正在驶向琉球,在久米岛已经用烟雾信号交流过了。他希望朝忠去那霸泊港看看那是商船还是战舰。
那是一艘法国的战舰,上面搭载了十门火炮和二百五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萨摩国的总督下令召开会议,朝忠复命后,安仁屋政辅令他陪同前往。

第四章:严峻考验
相当于琉球保护者的萨摩藩的总督,要求琉球政府对法国战船的事情作一个解释,但琉球政府中没人能给出任何回答。在安仁屋政辅的请求下,新总督允许了朝忠回答。朝忠的回答十分直截了当,深得总督欢喜,却显然也冒犯到了琉球政府的官员们,尤其是摩文仁贤由。朝忠意识到,这将使他的仕途更加坎坷。
官场失意,朝忠第二天悻悻然来到泊港。不过这次他仅仅是来观察那艘法国战舰的。他身边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身边有两个贫穷的渔民。一个渔民对另一个说:“在这等会,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价钱。”很明显,这个女孩是即将要被卖到妓院去的,但她看起来并不忧愁。她开始跟朝忠聊天,中间问到那艘船。朝忠向她解释了法国、圣女贞德以及红酒。然后那个离去的男人回来了。另一男人,即小女孩的父亲,对女孩说:“我们其实不是一定要……”但女孩坚定地回答:“我会去的。”朝忠深知自己帮不到她什么忙,于是给了她一块黑糖。女孩回头对朝忠说:“真甜!”
几天后,安仁屋政正又来找朝忠,让他马上去见安仁屋政辅。安仁屋政辅告诉朝忠,萨摩总督在法国人的要求下,狠狠地责备了摩文仁,同时表扬了朝忠。这也是朝忠意料之中的。同时,琉球政府决定让朝忠担任翻译官。朝忠欣喜若狂,随即把那小女孩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五章:外交译官
从那天后,朝忠就不分昼夜地在处理各种事宜。法国人要求开放琉球并签订条款,而琉球除了借口推迟商谈外,别无他法。法国上尉杜普林(Duplin)对琉球的做法感到十分气愤。在谈判桌上,他命令士兵拔剑包围琉球代表。朝忠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形,手中准备了一些花朵。他交给每个士兵一枝花,跟众人说:“琉球只是一个没有武器的小国家。我们代代相传着一个理念,当有人拿着武器指着我们的时候,我们应该给他们送上一朵花。”杜普林终究还算客气,似乎对自己的鲁莽有些后悔。最终,他和他的战舰在没签订任何条约的情况下离开了琉球。
上级问起缘由,朝忠便说这是鸦片战争启发他的,他确信法国人会在谈判中展示武力,就像英国人在鸦片战争后的谈判时对中国人做的一样。朝忠的所有上级闻言,都对其高超的外交技巧表示了赞赏。经此一役,朝忠立即成为了琉球外交事务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尤其是在那个殖民主义愈发严重,外国军舰开始常常“来访”的时期。

第六章:生活点滴
听说朝忠晋升为王国翻译官后,龟山家派人前去祝贺。此人进一步传达了龟山家的强烈希望,或说是要求,尽快实现十年前朝忠与龟山家大女儿娜焙(Nabe)的婚约。朝忠从来没有见过娜焙,对这桩婚事也是无动于衷。他的心里依旧只有林珊英。不幸的是,在朝中前往中国的那几年里,他的家庭接受了龟山家的救助。这也使他无法撕毁这份婚约。
娜焙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她做事很认真,能把家务事料理得一清二楚。朝忠在泊港的事务十分繁忙,而泊港又距离他家近十六千米,常常只得居住在政府分配的小房间里。他需要一名仆人,但他的薪水对于那样的开支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不过,娜焙某一天带来了一位叫次郎的人。次郎愿意接受非常低的薪水,因此朝忠终于获得了一位帮手。次郎是一位忠实的助手,除了朝忠的事情外,他也经常帮忙朝忠家族的琐事,因此朝忠也不必常常返回家中。尽管如此,很少回家的朝忠和娜焙在后来的几年里仍然拥有了三个儿子。
朝忠需要照看一位被杜普林留下非法暂居的法国人佛尔卡多(Forcard)以及来自英国的医学传教士约翰·贝特尔海恩(John Bettelheim)一家。然而琉球国不允许外国人生活,更不允许基督教出现,所以朝忠也要监视他们,以免他们传播基督教。但是,朝忠仍然教会了约翰说日语;作为交换,约翰也教了朝忠英语。约翰不能传教,但他作为医生拯救了很多得了天花的琉球人。他对琉球的医学贡献可圈可点。

第七章:染谷酒馆
岁月如梭,33岁的朝忠担任琉球翻译官已经六年了。琉球作为日本萨摩氏族的被保护国,经常需要和萨摩武士们进行会谈。朝忠常常需要与会,而会议地点就在泊港旁辻街(Tsuji)的小酒馆里。说是酒馆,其实就是妓院——对此还曾有“三百辻楼,三千美妓”之言。由于琉球地处中日之间,同时受到两国的管辖,因此经常有外交人员往来,而这小镇长期处于琉球国王的庇护下,便专门用于接待各国来使,尤其是来自明朝、清朝和萨摩氏族的外交官。
辻街有它独特的规矩:全部由女性运营,没有男人,所有男性都只是顾客。每个酒馆都由一位叫“抱母”(Anmar)的女性(即鸨母)管理,她们对手下叫“侏丽”(juri,又作“游女”、“尾类”、“侏伶”等字)的女妓们十分关切,都当她们是自己女儿一般。这里许多女孩都出身于贫穷家庭,从襁褓里就被卖到此处,但她们在舞蹈和音乐方面都获得了最好的教育和训练。“侏丽”通常扮演类似情妇的角色,而非单纯的性工作者。比起东京吉原的妓女,辻花街女妓的世界要光明美好得多。
某天,朝忠去“染谷”酒馆与萨摩官员开会。他刚到酒馆门外,就看见一个醉酒的萨摩武士正试图强行闯入馆内,大吼大叫,说否则就要带走一个不巧在馆外的一个千琉的女孩。朝忠试图阻止,不料武士抽刀向朝忠砍来,但朝忠不慌不乱地躲开了攻击,以空手道反击,一下就把武士撂倒了。萨摩官员随后急忙跑出酒馆,向朝忠连声感谢和道歉,并把那个武士带走了。
一时间,朝忠成为了染谷酒馆的英雄。鸨母连忙招呼,让千琉跳舞给朝忠看。尽管千琉还在受训阶段,但她已是染谷酒馆里最好的舞者。在其他少女的三线琴伴奏下,千琉跳了两支舞:《探花》、《望月》。舞蹈中的千琉明艳动人,十分娇媚;在朝忠眼里,她像极了自己当年在北京的初恋林珊英。
此后,鸨母询问朝忠是否愿意做千琉的主顾,因为她很快就满16岁可以服侍朝忠了。朝忠起初拒绝了,称自己只是一个贫穷小官,连最低层的仆人都养不起,何况一位情人呢?鸨母却说千琉可以作为专业艺伎以舞维生,钱并非难事——因为琉球国的一位权势人物,即摩文仁领主,非常希望成为千琉的金主,鸨母虽不愿如此,却也不能无来由地拒绝,除非千琉先投入他人怀抱。
当夜,朝忠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摩文仁在追逐千琉。醒来之后,他想起了这个梦,并决定接受鸨母的提议。

第八章:琉球舞姬
次日,朝忠再次前往染谷酒馆打听千琉的事。千琉去别的店里帮忙做晚饭了,因为她生于渔民之家,很擅长烹饪鱼类。
鸨母向朝忠讲述起千琉的身世:千琉生父是久米岛的一个渔民,自家有一艘小渔船;母亲是久米丝织工。千琉有一个哥哥帮父亲打渔,妹妹小末(Suye)生于千琉七岁时。千琉母亲希望女儿能成为一名专业舞者,在女儿身上投入大量金钱购买舞蹈服装和训练。虽然家庭并不富裕,却温馨幸福。
朝忠闻言,回想起自己当年从中国返回琉球时路过久米岛,遇到过一位母亲带着女儿来港口相迎。但他觉得那应该是另一人,因为他不觉得自己会在辻花街里看到那个女孩。
但鸨母却说,那应该是千琉了。她继续解释:在千琉十岁时,家中突生变故。她的兄长死于一次海上风暴,父亲也受了重伤。没有人能给这个家庭带来任何帮助。一天夜里,千琉父亲尝试自杀且一并带走两个女儿。千琉便告诉父亲她有一个计划,那就是主动卖身到辻花街的风月场。千琉父亲说“你还只是个孩子,你根本不知道花街是怎样的”,但千琉镇定自若:“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在戏剧里扮演过很多次被卖到花街的妓女。而且我还有一封舞蹈老师的推荐信,可以让我去染谷酒馆。”
鸨母说,“这就是千琉的故事。”恰在这时,千琉回到酒馆,向鸨母和朝忠说明了情况,她确实就是朝忠十年前在久米岛遇到的女孩。千琉和朝忠因此感到这相遇,确实是冥冥中定下的缘分。

第九章:一根红线
在千琉十六岁生日那天,她成为了一个成熟的“侏丽”。鸨母告诉她,她可以离开染谷酒馆,成为想要收养她的舞蹈老师的养女。但千琉说她想和鸨母、姐妹们一起留在酒馆,因为大家对她太好了。所以,鸨母邀请了朝忠来参加这次庆祝活动。在一首唱颂久米岛白濑走川之樱的三线琴曲《贯花》下,千琉翩然起舞。朝忠也举行了一场盛大宴会,邀请了酒馆所有成员。
在这顿令人难忘的晚餐后,鸨母对朝忠说千琉已经成为了正式的“侏丽”,拥有私人单间,并让千琉带朝忠到自己房间去。千琉再次感谢所有人,并将朝忠带到了她的房间。
朝忠称赞千琉克服了生活中的所有困难。他问千琉何时离开的久米岛,千琉说约是六年前。她说自己第一天到达泊港时,遇到了一位非常善良的年轻人,那人给了自己一块黑糖。朝忠喊道:“天啊,那真的是你!!你当时看起来就像个男孩儿,跟现在真是大不同了!”千琉也很惊讶:“那时您还没留胡子呢!”朝忠和千琉都意识到他们确实是被红线牵连在一起的:十年前在久米岛初遇,六年后在泊港重逢,如今二人又找到了对方。他们俩一直谈天说地直到夜深,千琉终于熬不住,沉睡于朝忠身边。朝忠静静地离开了房间,决心要终生照顾她。
翌日,当朝忠再到染谷酒馆时,千琉泪流满面地为昨夜瞌睡不起而道歉。她说她被鸨母严厉责骂了,因为从没人听说过一个侏丽可以不“服侍”客人就让客人离开的,尤其是初夜。朝忠便笑道:“千琉,我在你六岁时便认识你了,你就像我女儿一样。在你成为一名独立自主的成年人前,我无意耽搁你。”千琉说:“可我已经十六岁了,已经是一个可以嫁人的侏丽了。”朝忠:“不,你还不成熟,我会等你到你成为大人。”千琉再问:“要怎样才能成为被您认可的成年人呢?”朝忠回答:“当你还清所有欠鸨母的债务,并且获得舞蹈教师资格时,我就承认你吧。”千琉又说:“实现这两个目标需要很长时间……”朝忠安慰道:“没关系。我会经常来这儿支持你,尽可能多地指导你,直到你成为一个完美的成年人。”千琉:“之后您保证真的会接纳我吗?”朝忠:“是的,我保证。”
朝忠后来常常拜访千琉。他借《红楼梦》和《三国志》来教她诗歌、历史和中国经典文化,令千琉房间放满了书,仿佛一个学者。千琉的姐妹们也参加了朝忠的“讲座”。朝忠邀请许多博识的人和琉球法院高级官员到千琉房间开展热切的讨论。千琉在她的沙龙里总是容光焕发,也向客人展示传统的琉球舞蹈。很快,“千琉沙龙”便成为琉球国的一个小型文化中心。

第十章:自由之风
1851年一月的某个清晨,在琉球南部摩文仁岬角对出海域上,一艘美国商船卸下一叶小舟,舟上载有三名日本渔民,他们后来在翁长村登陆。三人是十年前由美国捕鲸船救出的落难渔民。朝忠被指派去调查他们,并发现其中一名船员是中浜“约翰”万次郎(Nakahama John Manjiro)。万次郎被美国人救下时才14岁,后来被带到美国接受教育。通过这次接触,朝忠学到了很多关于美国政治制度的知识,尤其是总统选举方式,以及把“民主”、“平等”和“个人自由”等作为国家基本原则的思想,给他留下了极深印象。在琉球呆了半年后,万次郎先后被带到萨摩(鹿儿岛)和江户(东京),作为与美国佩里(Perry)提督谈判的代表,为幕府服务。
在萨摩,万次郎对岛津齐彬(Shimazu Nariakira)进行了访问。岛津齐彬是萨摩的现任统治者,十分开明。在访谈中,万次郎提到他对朝忠的崇高敬意。齐彬决定派两名手下到琉球成为朝忠的学生,学习英语和国际关系。朝忠从这两位年轻的萨摩武士那里学到了很多关于齐彬的事情,并从他们口中得知齐彬认为自己是琉球的一个重要人物。齐彬还赏予朝忠三十两金(约为现在三百万日元),使他能够还清欠染谷酒馆的债务。
千琉二十岁时,终于还清了身上的债务,还获得了传统琉球舞的教师资格。为庆祝这一喜事,染谷酒馆的鸨母为千琉举行了盛大宴会。千琉跳了久米岛的传统舞蹈“綛挂”(Kashikake,一种古典琉球舞,势若编织)。这支舞表现一位久米女工终日坐于手摇纺织机前,一边织布一边想着心爱之人。千琉忆起自己早逝于久米岛的生母,深情舞蹈。
宴会结束后,千琉问朝忠:“我终于成为一名成年人了,是一个独立且自由的成年人了,请问您愿意接纳我吗?您是我生命中唯一一个能解开我衣服上这根红绳的人。”【后续床戏,建议家长监护下阅读】

第十一章:展翼飞翔
如今,朝忠已晋升为琉球的首席翻译官了。同时,西方列强仍不断向琉球派遣船只,要求琉球开放国门。面对国情,朝忠不得不日夜工作,他经常要在染谷酒馆与萨摩官员磋商,千琉不倦地致力于帮助他履行公务。
1851年,英国军舰在海军上将沙德威尔(Shadwell)指挥下到临;在1853年和1854年,佩里提督所率美国舰队也来了。与后者的谈判是最困难的,琉球政府的代表是摩文仁和作为首席翻译的朝忠。然而,摩文仁在谈判过程中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使佩里得以借口率领200名武装士兵进入了琉球宫。因当时中文是琉球和西方国家之间的通用语言,谈判常常需要经过双重翻译进行。朝忠某次谈判中突然用英语说话,使佩里使团大感惊讶(佩里书中记录了其使团官方绘师用肖像描绘的朝忠之贡献)。
尽管朝忠十分忙碌,他在翌年正月二十仍请假一日,抽空去看辻花街传统的“侏丽庆马节”。这是一个受到琉球政府高度赞誉和支持的侏丽庆典。据说在这一天夜里,侏丽和主顾的身份角色将对调,因此侏丽可以向主顾提出任何要求。【后续床戏,建议家长监护下阅读】

第十二章:一方领主
1855年,朝忠被提拔为大湾村领主。对于像朝忠这样出身底层的武士来说,像这样的委任是前所未有的。琉球国一共就只有七十多名领主,除去作为政府高级官员履行职责的津贴,他们还从村里获得巨额收入。朝忠也在琉球王宫附近分得了一幢大房子。尽管他全家上下都搬入了新居,七年来一直服侍朝忠的次郎却提出辞职,这令朝忠十分费解。他希望次郎可以继续留任,但次郎拒绝了。
朝忠的职责变得更沉重了,他如今身兼琉球首席翻译官和大湾村领主,每月都必须与助理一同前往大湾村一两次。某次,他决定不带助理、而是与千琉一起去大湾村。二人骑马离开了泊港。他们到达后,一些村民告诉朝忠,有几个恶人试图偷袭他。朝忠成功地用陷阱捕获了这些恶徒。很显然,恶徒是由摩文仁派来的。他在朝忠成为琉球国红人时感到自身地位受到威胁,甚至想杀死朝忠。但朝忠缺乏合理证据,不能将案件上报裁判所。
千琉说:“忘掉这些吧。享受这难得团聚的短暂假期就好。”她说自己现在很幸福。她妹妹小末很快就要在久米岛结婚了。千琉忆起母亲某次讲述从前丈夫用渔船带她出海看星星的事。第二天,朝忠和千琉也租了一艘船,向大海划去。千琉与儒艮海牛一同畅游,恍若儿时。
朝忠说,自己想与千琉二人度过一段平和的时间。他曾听一位美国人说夏威夷是个好地方,就像天堂一样,以后有时间自己也想带千琉去。朝忠又说千琉因此应该学学英语,千琉恰好也想愿意。于是,朝忠便给她上了第一堂英语课。
朝忠:“海是Sea(Umi is sea)。”
千琉:“‘Sea’。”
朝忠:“天空是Sky(Sora is sky)。”
千琉:“‘Sky’。”
朝忠:“我是I(Watashi is I)。”
千琉:“‘I’?”
朝忠:“是的,你是You(Anata is you)。”
千琉:“‘You’。”
朝忠:“我爱你,是I love you(Watashi wa Anata ga Sukida is I love you)。”
千琉:“‘I love you’?”
朝忠:“是的。”
千琉:“I love you, I love you, I love you!”
【后续船/床戏,建议家长监护下阅读】(虽然我没看到有)

第十三章:密使到临
1857年十月下旬某日,一个叫市来正右卫门(Ichiki Shoyemon)的萨摩武士,带着萨摩藩主岛津齐彬的密令来到琉球,他是齐彬右臂一样的得力助手。市来被齐彬派去“清理”琉球政府,因为齐彬认为琉球领导人过于守旧和软弱无力,无法应对西方列强即将来临的殖民威胁。齐彬认为朝忠是琉球走向现代化和建设政府时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官员之一。市来为萨摩族对琉球的殖民行为向朝忠道歉,并传达了齐彬希望使琉球成为一个强大的独立国家之意图。市来在朝忠住所暂居约半月,详细讨论了齐彬的改革计划。为了琉球,朝忠决心执行这个计划。
朝忠经常邀请市来一起到千琉房间。市来看到千琉的书籍藏品不仅包括中日典籍,还包括朝忠编的英语会话教科书,十分惊讶。
与朝忠详细协商讨论后,市来不再以密使身份行事,而以萨摩特使身份向琉球政府传达了作为琉球“保护者”的萨摩三“敕令”:一是提拔朝忠为王政阁僚“表一五人众”之一,二是罢免琉球政要三司官中最保守的一位(当时琉球政府由三司官每月轮流执政),三是以琉球名义从法国购买战舰,因为萨摩在幕府统治下不能外贸。尽管琉球的守旧派对此强烈反对,市来仍然设法实现了这些目标。朝忠祝贺市来成功地“清理”了琉球政府。

第十四章:剧变暗生
然而,半年后,一场意想不到的巨变发生了。 岛津齐彬于1858年7月因痢疾急逝,市来正右卫门被命令放弃购买军舰的合同并归返萨摩。市来说自己会向法国谈判代表切腹谢罪。朝忠告诉他,西方人只认为自杀是一种罪恶行为,不会当一回事。于是朝忠告诉法国人,称市来死于一次意外坠马,并为其竖立了一座坟墓。支付了合同违约金后,市来终于能够回到萨摩。
齐彬逝世的消息像海啸一般使琉球政局彻底混乱,也使被称为“黑党”的守旧派寻机对被称为“白党”的改良派进行激烈的反扑复仇。摩文仁就是黑党的领袖。朝忠的白党同事纷纷遭到抓捕和虐待,其中白党领袖恩河朝恒在连遭数月凌虐后冤死于监狱。至于皇室,其本身就是分裂的。当时琉球王有三个兄弟,其中一位支持朝忠的皇子也因受到皇兄残忍压迫而自杀。
1859年,当黑白两党之间斗争愈演愈烈时,朝忠与正在访问琉球进行条约谈判的荷兰使团会面。朝忠登上荷兰船的第一天就找到了他在北京时的老友Jan De Jong,也担任使团的翻译。朝忠很快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并请求Jan假装二人之前没见过面。因琉球先前已经与美国和法国达成了类似的条约,所以双方谈判进行得非常顺利。谈判结束时,朝忠在欢送会上发言:“我读过尊敬的国际法之父胡果·格劳秀斯(Hugo·Grotius)所著书籍。他深陷两个敌对宗教团体之间的斗争,甚至被拘于堡垒。经过两年的囚禁,他被自己勇敢的妻子从堡垒中救了出来。他后来写了著名著作《战争与和平法》。我知道他很多朋友在他流亡时给予他帮助。我们琉球人也同样重视我们的友谊。”作为回报,Jan De Yong亦发表了讲话:“我读过1816年来到琉球的英国船长贝佐·霍尔写的一本书。他称赞琉球人都受过良好教育,自豪且友善。我们将是永远的朋友。”
朝忠意识到他即将被捕,于是来看望千琉。千琉请求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活下去。几天后,朝忠被提审并遭处无期徒刑。他爽快地承认了对自己的一切指控,因为他认为这次审判完全是一次政斗,根本不值得为之辩驳反抗。他原本被判死刑,但朝忠的老师安仁屋政辅及其儿子政正都竭力保住朝忠性命,最终成功为他争取到减刑为终身监禁。
一夜,朝忠发现到自己牢房的没被锁上,于是从监狱中悄悄逃出。他在黑暗中回到家里。但是朝忠的妻子娜焙强烈谴责他没有像白党其他受刑的人一样勇敢承受拷问。娜焙向朝忠要求离婚,因为她来自传统武士家庭的观念令她无法直视朝忠。此时,曾为朝忠助手的次郎已经回来帮助这个家庭了。朝忠嘱咐次郎好好照顾他的家人,然后就悄悄地回到了监狱。令人吃惊的是,居然没有监狱守卫发现他曾离开过监狱,于是朝忠判断如今整个政府都已彻底乱套了。

第十五章:铁窗之内
此后三年,朝忠都安分地待在监狱里。千琉则不停地给他送书,并且在书中放入密文以此取得联络。朝忠也每天都在自己小牢房里练习空手道,锻炼体能,以此保持自己的身心健康。
1862年6月,萨摩时任总督命令琉球政府释放朝忠,因为萨摩需要一名英语翻译。琉球政府婉拒,称可以提供其他翻译。意识到软计不行,总督后来便采取硬攻手段,又派了几名武士从牢房里强行救出朝忠。琉球官员要求萨摩将朝忠送回监狱,总督拒绝了。自此,朝忠终于恢复自由了。

第十六章:扬帆待航
朝忠出狱后与总督会面,才知道原来是千琉和市来正右卫门告诉萨摩族自己被囚禁一事,并协力策划了救援行动。总督还说市来就是他的侄子,其本人十分感谢朝忠救了自己一命。朝忠被告知自己将会在这位总督任期结束时被带往萨摩(鹿儿岛)。总督同意了让次郎陪同朝忠一起前往。
传统上,在总督离任前夜,总督官邸会请来侏丽舞者为其送行。黑党成员企图趁千琉从辻花街走出来时抓走她。时任辻花街之长正好是染谷酒馆的鸨母,她让500个侏丽穿着与侏丽庆马节时一样的华丽衣裳。大家从花街大门出发,一路载歌载舞、谈笑甚欢,以此混淆视听来保护千琉安全抵达总督府。终于,在朝忠入狱三年后,他得以与千琉团圆了。

终章:喜舍场朝贤的笔记
萨摩官船于1862年7月19日早上离开了泊港。包括琉球政府代表在内,许多人都前来一睹此景。萨摩即将离任的总督站在甲板上,他身边一个带帽子的人应许是朝忠。黑党的政治家们,尤其是摩文仁,特别在意朝忠,并且仍计划要向他复仇。
然而,不久之后,萨摩方面传来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朝忠在7月19日晚上离开琉球领海时跳海自杀了。萨摩的官方记录这样记载:“日落之际,当船越过琉球的伊平屋海峡时,牧志朝忠请他的仆人次郎去拿些吃食来。次郎在船上厨房准备晚饭时,牧志朝忠似乎跳入了大海,只在甲板上留下了自己的草鞋和外衣。他好像苦于神经衰弱症一段时间了。”
如今是国王谋士的安仁屋政正,也是朝忠的终生挚友,对这份报告十分怀疑,因为他和父亲在朝忠离开前几天还碰过面,觉得朝忠精神很好,丝毫没有“神经质的”迹象。他让一位年轻助手喜舍场朝贤仔细调查。喜舍场采访了一些人,但没找到可以证明朝忠死亡的确凿证据。
很快,几年过去了。有一天,喜舍场和妻子一起去观看一个琉球传统舞剧。那是一个单人秀舞剧,由男演员一人分饰买卖两家。喜舍场在台下和观众一起看得大笑,但片刻后,他恍然大悟,脱口大喊:“原来是这样!是单人秀!”
喜舍场从前在做调查时,并未找到朝忠家人的下落。而这一次,经过艰苦搜索,他终于找到了朝忠的遗族。喜舍场见到了朝忠的前妻娜焙、家中次子和老幺,还有次郎。他们在一个偏远小村庄里耕作生活。朝忠长子原本被选中出国留学,后来因父亲的罪名被撤销资格,在一年前绝望地去世了。他还惊讶地发现,次子长得像朝忠,不过老幺长得像次郎。喜舍场很为娜焙、次郎和儿子们如今的安详生活感到高兴。
喜舍场问次郎,到底朝忠在船上是如何去世的。对此,次郎只是照本宣科地重复念了一遍官方通告。所以,喜舍场说自己前几天看了一场琉球单人舞剧,并猜测次郎也在船上一人分饰二角,演了一场戏。次郎没有正面回答,但喜舍场留意到他的手指在颤抖。于是喜舍场判断,当时朝忠甚至根本没在船上。次郎一人分饰了主人朝忠和次郎本人这两个角色。朝忠没死。在那离岸而去的船甲板上的戴帽男人不是朝忠,而是精心乔装的次郎。朝忠和千琉一定是之前就趁着夜色离开了琉球,也许是去了千琉的故乡久米岛。
喜舍场在琉球政府的最后任职是国王谋士。身居其位,他见证了琉球在1875年被日本兼并的历史巨变。成千上万的武士因此失业。为了拯救这些人,喜舍场于1880年左右在久米岛发起了一个农业项目。在那时,他见到了千琉的妹妹小末。小末多年来一直在千琉的经济支持下长大,现在嫁给了久米一个富裕的丝绸服装厂老板。
小末亲口承认了朝忠和千琉在1862年7月时秘密来了久米岛。幸运的是,那年夏季的晚些时候,有一艘荷兰商船暂时停靠在了久米岛的真谢港。更巧的是,当朝忠去港口与船长交涉时,他再次遇到了Jan De Jong,后者此时恰是船上一名士官。在Jan的帮助下,朝忠和千琉乘着这艘荷兰船去了中国福州。在那里,他们换乘了另一艘美国船,朝他们向往的天堂夏威夷出发了。从此,二人在那里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最后,朝忠于1882年在夏威夷逝世。

(全文完)

注:本文中1862年以前的故事全部基于正史中的朝忠生平。千琉完全是一个虚构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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